10.10.2012

亭仔腳婚禮

亭仔腳,也就是人們俗稱的「騎樓」,從清代開始即是台灣都市建築裡一個重要的象徵。
 __摘自 台灣大百科全書。

一場婚禮,一場在亭仔腳的婚禮。新娘是我,新郎是你,賓客是你朋友我朋友,和我們共同認識的人。從自家空間延伸而出,滿滿的三、四個紅色大圓桌,占滿三個騎樓,灰色調的方柱,表面是洗石子,目測柱間寬為3米5,搭配著磨石子地板,50X50的大小。

穿著潔白的紗裙,並不是澎澎如綻放花朵般的婚紗,而是如倒置的鬱金香般,垂著嬌羞的髮,怯怯地笑著,你四處跟朋友們敬酒,笑著鬧著,我靜靜地走在桌與桌之間,想著:這並非是正式的婚約場面,不過是你忽然來興的過家家罷了,沒有進入法律程序根本不成立我們的婚姻,眾人們的祝福根本是種恥笑。邊想著怒著邊帶著笑容和賓客寒暄。

而且並不能,是絕對不能告訴我的家人!重大罪孽!我能想像80歲的阿嬤氣憤的悲痛的怒罵:飼你更本吾好,譖罵嘎吾舞這齣,是袂与吾ㄟ面仔裉多位?


是的,我帶著喜悅和悲痛和你玩著婚禮遊戲,假裝我們正式結為夫妻,假裝一切真實,聽著同學們(有真心有不屑有看好戲)的祝福,而你同事朋友則各個都看似熱誠地祝賀。

學姊偷偷拉住我衣角,悄聲說:左邊三角錐下有段老師送你的話。

慢慢踱步過去,看著地上粉筆字跡,淚眼盈眶,是像大熊般的老師送的話,字字真心,似乎將這場鬧劇婚宴當成真實。奔去你身邊拉著你的手想讓你看看平常冷冷地上課冷冷回答學生的大熊老師給的祝福,不出其然,「再忙,等等」你說。

也習慣了,拿起拾弍將地上的文字拍起來,調了光圈遠近,甜滋滋地想要把照片洗出來放在書中。亭仔腳下一陣騷動,還是學姊快步走來將我拉回去,邊念:你啊,老是漫不經心,連結婚這件事也是,真不曉得老師是看上你哪一點?

不過是個過家家,有必要看的那麼認真嗎?我幽幽答道。
幹你得過家家啦!學姊怒答。

撇見阿嬤坐在藤椅上拭淚,姑姑在一旁安撫,你我爹娘們笑著帶淚,弟弟和表弟妹和堂弟喝著酒鬧著,你的同事們(亦是我的老師)笑著,三位大學好友大聲笑鬧著:真的是師母了!

**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鄉娘了。」
**
「欸配偶欄上面是我的名字有何感想?」我問。
「嗯看起來不錯,一輩子就這樣吧!」你答。

**
從一個悲傷的夢醒來。